• 记录个时间。

    2012-02-12

    已经没人玩博客了吧。

    我有多久没来?

    我甚至都忘记密码了。

    可见啊。。。

     

  • “我曾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电影快要结束,欧阳锋如是说。
    离开那猎猎黄沙场,一把火仿佛燃尽了所有的爱恨,也燃尽了少年情怀。
    那一天欧阳锋回到白驼山,黄历上写: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后来欧阳锋成一方霸主,号称西毒。
      
    就是那坛叫做“醉生梦死”的酒,黄药师说喝了这坛酒,你将不再记得过去的事情。于是饮尽那碗酒,黄药师忘记了自己心里的那一个究竟是慕容嫣,是桃花,还是终日靠在窗棂上思念着欧阳锋的大嫂。他只记得自己喜欢桃花,后来他居住的岛上植满了桃花,他在树下仰卧,醉生梦死。
      
    黄药师是识时务者。他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所以,喝完了醉生梦死,他顺理成章忘记了一些事情。他大抵再无法面对终日与自己影子战斗的独孤求败、那个原本叫做慕容嫣的公主。约定好的日子她着好女装在树下等他,提一柄竹篾灯笼。只是此生头一次卸下男装满怀着小儿女的情痴等待的人,他没有来。不能面对的,不是你不爱我,而是我竟如此将我不可告人的软弱昭告了天下。就像倚天里殷梨亭,他最不能面对不是纪晓芙的悔婚和离去,而是他听到她的女儿起名叫不悔的时刻。慕容嫣在树下捶胸顿足,那一夜酒醉,我怎就信了你说你一定会娶我。被夺走的,不是爱情,而是基于信任的一份软弱和依赖,是一种厌倦了江湖的疲惫,是燃起的一丝丝可以托付的希望,也是尊严。于是男装的慕容燕担负了保护的责任,那才是安心的武装,那才是自由的存在。慕容燕说要杀死黄药师,而慕容嫣说要跟黄药师在一起。到底还是不能彻底做一个拥有纯粹追求的人,放,放不下,求,求不得。
      
    后来慕容嫣离去,江湖里多了一个叫独孤求败的剑客,人都说他每天只对着自己的影子战斗,湖面上水浪鼓荡,他表情是无懈可击的坚毅。
      
    黄药师对着那柄灯笼,只说,这灯笼好眼熟。
      
    ……
      
    剑客说自己三十岁一定会目盲,而他最大的愿望只是回家乡看看桃花。白天里太阳刺眼,他能看到耀目的白。等天黑下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仍点一盏油灯,点亮的大概是自我保护和安全感。——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怎知我目盲?这大概是一种逞强,更是一种渴求,渴求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人。后来没有能够挣得回乡的盘缠,却死在了马贼手中。那么多人围攻,身上只中一剑,偏是这一剑,一刺封喉。那时候,天空乌云蔽日,他竟隐约看到了桃花的脸,她定定看着他,他恍了神。然后鲜血喷出来,那是他此生第一次听到快刀下鲜血喷涌的好听的声音,像风一样,只是没想到,这动听的声音,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无法面对自己即将完全变成一个盲人的宿命,他更无法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黄药师,爱上的,竟然是自己心爱的妻子桃花。
      
    家乡没有桃花盛开,家乡只有一个女人叫桃花,她站在河流里,靠着一匹马,剪水双瞳,幽幽看着他,就那样定格成一帧画面,永远留在时光里。
      
    ……
      
    洪七是简单的男人,他武艺高强,可他不喜欢穿鞋。他将杀人换来的铜板一个个数清楚细心装到银袋里。他蹲在墙角吃饭,吃相粗放。他穿上鞋的脚是那么不舒服,他抠啊抠。后来,他为了一个鸡蛋失掉了一根手指。
    欧阳锋问他,为了一个鸡蛋失掉一根手指,值得吗?
    欧阳锋是那么完美保护自己的人,他自不会干如此蠢事,他看着他的眼神里有戏谑。可他回答他:“不值得,可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
    是,这才是洪七。他一次次推开默默跟随的妻子,告诉她回乡等他,可他还是将她放在骆驼背上,带着老婆闯江湖,又有什么不可,他不要自己变成欧阳锋那样孤绝的人。最后,欧阳锋目送着自己不喜欢的“尤忌七数是以命终”的洪七远去,心里升腾出的是忌妒。没有了一根手指,不能使刀,并不妨碍他成为九指英雄。带着妻子远行,一匹骆驼两叠影,亦不妨碍他体会江湖壮丽。
    洪七就是那种不管沙漠后面是否还是沙漠的人,他只管向前走,不回头,不回想,不哀戚。
    ……
      
    第二年惊蛰,黄药师没有出现在沙漠,而欧阳锋接到了白驼山的信,信里说,大嫂两年前的秋天已经因一场大病死去。欧阳锋终于决定喝了那半坛奇怪的醉生梦死酒,可酒醒后,不能忘记的人,竟然还是没有被忘记。
    这世界,哪里会有醉生梦死这样的酒。黄药师遗忘,只因为他选择了遗忘。而欧阳锋不能遗忘,他是孤星入命的人,注定要接受流离孤寂的折磨。
      
    与大嫂的爱是一场战争,说不出我爱你只盼你跟我走,而听不到我爱你,我又凭何跟你走?他一个人离开,他以为他赢了,可面对的是漫漫的孤寂和想念。她嫁给了他的哥哥,她以为她赢了,可面对的是不能言说的失落和想念。她倚着窗,手里捻一朵花,她定定看着某个方向,眼底是一片苍水茫茫。
    爱情向来不应该是战争,爱情里并无高下。爱情只会双输或双赢,那些以为自己在爱情里打了胜仗的,那么你心里装着的感情,其实并不是爱情。越过一座山,穿过一片沙,趟过一泓水,倔强的前进着不知疲倦。风景并没有更好和终点,山背后,没有彩虹,山背后,其实还是山。回头望望从前那座山,它是那么美好,只可惜已经回不去。
    大嫂后来终于明白,输赢是多么不紧要,只要自己最美的年华是他陪在身边,那就是最完满的结局。只可惜已经回不去。
    大嫂郁郁而终。欧阳锋结束出走。一场感情过后,他终成江湖高人,青春都是这么结束的,爱情也都是这么死掉的。 那坛叫做醉生梦死的酒,只是让他更加清晰的忆起,曾经有一个女人,终日在白驼山等着他。
    而他拥有的,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
      
    …………
      
    那一天欧阳锋回到白驼山,黄历上写: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后来欧阳锋成一方霸主,号称西毒。

    ……
      
    飞花逐水,花开花落。
    时光的尘和沙,洋洋洒洒……

  • 是那个年代,在我们还是孩童的时候。

    英武有林青霞,娇憨有张曼玉。魅惑有邱淑贞,娇艳有钟楚红。精灵有朱茵,惊艳有关之琳。中式的是刘嘉玲,洋派的是李嘉欣。

    还有一个独独的她,王祖贤。通身清冷,带的竟是一丝鬼气,眼神做派身段,仿佛嵌了前世记忆,时光只是流转,她一直伫立风中,没有老去。

    演聂小倩,只得20岁。一头青丝,一袭白衣,裸露的脚踝上环佩叮当,如此就演绎了性感的至高境界。演的是勾魂摄魄的女鬼,夜夜在兰若寺外出现,没有一个男子逃得过她一抹轻笑。

    20岁的她眉目清朗,不说话就仿似诉尽万千愁肠。

    与她配戏的是风华正茂的张国荣,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再无来者,兼具了美貌与灵性者,少而又少。他的美里略带一丝甜,而她恰好相反,她的美里有一丝克制。如此搭配起来,刚刚好。

    他是唯一没有轻薄她的那个男子,她用尽方法挑逗他,他置若罔闻,似是无知,亦似是高明的闪躲。于是她卸下心防,他对她的美敬而远之,这让她怎能不对他另眼相看。

    自古哪里有书生不爱颜色的,只是高明与不高明罢了。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却敢一次次回头救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书生抖抖索索将她搂紧怀中,别怕,有我。她轻笑,暗地里制服那条蛇,仍做惊惶状,做惯了强者,也期望有如此俊美男子为自己撑起保护伞,脸上是无尽的满足。

    于是就这样轻易交了心。

    交了心,自此就认定是他的人,生死不离,女人是这样想,女鬼也是。

    他不来,盼他来,他来,怕连累他。

    将他藏在浴桶中,用纱衣盖住。他一次次浮出水面换气,她神色焦灼,挨了鞭子受了责骂,为了保护他。想来他们两个,他总是扮演形式上的强者,而每次奉献牺牲的都是她。紧急时刻,她脱了纱衣迎面扑上浴桶,为了悄悄渡他一口呼吸,两唇交接,他在水里几乎魂飞魄散。

    说不尽的旖旎,交了心,交了身。自此后是天涯海角一路凶险,也舍命相随。

    书生惊慌失措,知道了她是鬼,他也是害怕的,尽管,她从来未有害过他。她心甘情愿被攻击,张着无助的怀抱,宁采臣,宁采臣,宁采臣。

    活着原是小姐身,天有不测,化为孤魂野鬼,唯一指靠的爹爹也未能幸免。只盼有心人,大抵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可以重见天日。无奈碰见的多是酒色之徒,怎能教人不失望。唯有这一弱质书生,并未上来就轻薄她,又教人怎能不爱他。

    如此美梦,只怕做到天荒地老也不愿醒。

    却无奈,人鬼殊途,早晚都是要散的。

    最后的早上,阳光已经刺眼,来不及道别,只能就此别过。回了魂,投了胎,大概要喝孟婆汤的,所有的记忆灰飞烟灭,是一个崭新的人。如此,剩了书生一人,故事该如何继续。

    ……

    从处女作演一个女鬼开始,小倩达到了巅峰。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适合的人选,在幽幽暗夜里悄然伫立,剑眉星目,欲语还休。

    后来就演尽了女鬼的角色,都不需要多说话,只要她站出来就是一个香艳的女鬼。《画中仙》里一袭红衣,火红耀眼,仍是那副眉眼,只轻轻叹息一声就让人醉了心。《阴阳法王》里她穿着大斗篷神色匆匆,似是要奔赴一场什么筵。

    也有提着头流着血的,略略恐怖。

    后来演《东方不败》,伏在青霞脚下,嘴角流了血,脸上一片凄清。后来和张曼玉演《青蛇》,片子一开始,姐妹二人轻摆柳腰,我扭啊扭啊扭,一片娇笑声。后来在《东成西就》中极尽做作,张学友追着她跑追满集,表妹表妹,表妹你好销魂。再后来在《游园惊梦》中,剪了短发,竟也有男儿气概,唱着昆曲留下片片情。

    再后来,就不再在江湖中出现。

    江湖中只有嘈杂的传闻。结束十几年感情,也有说已遁入空门。更有人挖出早年并不那么完美的照片笑她是粗线条女人。帖子飞满天,笑她人高马大,笑她不够骨感。他们竟无视她那些电影作品?哪一部,不是出色的美。

     而那时代,未有ps这样新玩意,硬照不完美,却是十足活色生香。不似今日,人人做得了美女,美女一词已经廉价如白菜。

    而那时候的美人,嫁了富豪生了子的,隐退又复出的,宝刀不老仍在奋斗的,也有美人迟暮多少力不从心的,也有仍在漂泊中的,而如此彻底离开的,你似乎是唯一一个。即便身在旋涡中时,以你姿色,竟也只跟一两人传过绯闻。

    当年般若波罗密都是专对付你电影中角色,如今你皈依了佛门,身处异国,已无人知你消息。当年那个与你搭戏眉目如画的男子,离开这个世界已是八年有余。

    香港电影那个黄金年代,也已一去不返。

    这世界已经变得更加虚假,电影里已经难见真情,明明技术愈加高明,画面却愈加难看,感情亦愈加寥落。花了很多钱做出的特效,竟不如当年一个拙劣的树精姥姥让我害怕。

    那些痴男怨女恩怨情仇,那些华丽诡谲的幻想,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些沧海一声笑,那些天马行空,那个四方江湖,统统不见了。

    只剩下畸形的杂交种。

    也不知,是世道变了,还是人心散了。

    又教我如何不怀念你。

  • 电影最后,清仔突然站起来踏到凳子上,对着街市上的行人豪迈慷慨的推销起磁带,“郭仔都要走了,还计较什么啦。”荣仔手一甩,是啊,郭仔都要走了。于是一起吆喝起来:“来来来!做兵大拍卖,三卷五十块!买一卷送两卷!”。
    看到这一幕眼泪就掉了下来。

    若是没有漂泊过的人,大概永远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一起闯荡的伙伴们不得不各奔天涯,曾经一起打架闯祸喝酒大醉的日子渐渐远去,聚散终有时,只留下那些当时以为是平常后来却愈来愈闪耀的回忆提醒着你,曾经,我们荒唐过,曾经,我们年轻过。

    清仔是个心事重重的孩子,从小就是,话不多,不像荣仔他们那么审时度势适应潮流。他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爱,也用沉默抵抗着家人的靠近。家乡风柜是个小地方,终年闪耀着刺眼的阳光还刮着干燥的呼啸的风。高雄是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光鲜也有大城市的残忍。来到高雄的三人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卑微慢慢开始学习长大。再不是肆意的在家乡打架的日子,被人骗了钱也只好认倒霉。爱恨情仇渺小到可以被忽略,熙熙攘攘的人潮,各自背负着各自的故事,于是个体的遭遇变得更加平淡无奇,人潮汹涌,淹没每一段爱恨情仇。

    锦和上船了,小杏离开去了台北。阿荣交了很多不三不四的朋友,郭仔回风柜当兵。是时候,阿清一个人继续走下去了。

    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这电影平淡缓慢,只是慢慢陈述一个故事,平凡的就像发生在你我身上的故事。

    罗大佑的《鹿港小镇》响起来: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高雄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北京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 尸体复活变成尸鬼的,往往是执念最强烈的人,比如清水惠,比如奈绪,比如正雄。

     

    惠是个世俗衡量标准中很容易让人厌恶的女孩子,每日里打扮得时髦光鲜与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格格不入,她恨这个村子以及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那些村民竟对这种荒蛮落后乐在其中,在惠看来是一种堕落麻木和粗鄙。惠唯一的爱是夏野,夏野除了是个翩翩少年,更是一个从城里来的人,而城市对于惠来说是理想,是归属,是可以寻求同伴和理解的地方,她心心念念的一切就是离开这个小山村,快乐的行走在霓虹灯下,所以,即便在尸鬼群体就快要被剿灭的当口,惠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如果能去城里就好了,我的这辈子还没有发生过这么好的事情呢。”只可惜,即便变身可以肆意杀人的尸鬼,惠还是没有能力走出这片狭小的地域,她的头颅被农用车碾过,村民用木钉钉死了她。至于一直暗恋着的夏野,他对自己的厌烦溢于言表,死前死后都是一样,从未曾对自己表示过任何的关怀同情。这就是惠的下场。

     

    至于正雄,被父兄嫂嫂所讨厌,是个相貌猥琐举止奇怪的家伙,心胸狭隘到甚至容不下自己的小侄子,不是每一具尸体都能复活,正雄却苏醒了过来,不敢杀人不是因为没有一颗狰狞的心,只是没有那个胆量罢了。正雄自始至终没干一件实事,他只是喋喋不休的抱怨甚至哭泣,还有无尽的怨毒和诅咒,连死的时候都不敢正面反抗,而是选择向嫂嫂投降,他以为他说着那些温情的忏悔的话嫂嫂会原谅自己,却不知嫂嫂已在门后举起了木棍。惠无数次的嫌弃正雄,说他是个无用的人、无用的尸鬼,而正雄唯唯诺诺接受着惠的拳打脚踢。正雄这种心理,算是自己将自己逼向了绝境,是敏感导致的毁灭,其实世界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可怕,随时用恶意揣测别人最后只会让自己生活在无垠的黑暗中。

     

    奈绪是第一个向桐敷家敞开怀抱的人,所以她的大家庭遭受了最早最全面的歼灭。奈绪出身凄楚,父母都是恶棍级的人物,早早抛下她躲债离去。所以长大后的奈绪尽可能的向家人释放善意,因为他们给了她难能可贵的家庭温暖。所以,奈绪在变成尸鬼后将家人一个个带走,不是嗜血,不是有意识的残害,她只是害怕孤独。公婆在她看来就是亲生父母,丈夫敦厚儿子可爱,一切原本那么美好,美好到你以为奈绪心里从来没有过伤口,奈绪才不管自己以如何的形态存在,人类也好,尸鬼也好,只要与那个温暖的大家庭日日厮守在一起就好。

     

    武藤彻差不多是这个剧集中最阳光最完美的人物,在他身上不存在阴暗面,他就如水般清澈彩虹般温暖,连性格扭曲如正雄者也对小彻念念不忘。从城里来的不甘心的夏野,原本并不打算与这个小村子产生任何纠葛只希望自己是个匆匆过客尽早离去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与武藤彻产生了深厚的友情。彻的死穴是绵绵不绝的感情和千钧重的善良,对家人,对夏野,对律子。他总是为了其中一个免于灾厄伤害另外一个,每一个决定对彻来说都是千斤重,只因他没有十足的恶也没有能力彻底放弃,他都想保全,最后只好伤害自己,杀死夏野,至少夏野不会被别的尸鬼染指,夏野死掉至少自己的家人会被保全,为律子抓来猎物却被律子拒绝,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孩说“不想让自己憎恶自己”,而彻为了成全自己珍重的,一次次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痛恨自己。左边右边都是地狱啊彻,因为你是天使来的,你原本是个无瑕的人,所以怎会在罪恶中顺利生存下去。

     

    尾崎院长用手术刀割开妻子的小腿切断静脉,给妻子注射各种毒药,尝试各种正常人已死过一千遍的方法来实验对付尸鬼的途径,尽管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已经不是娇艳的纯粹的恭子,尽管她已经尸变,可她的感情她的记忆并未消失,在不吸血的时候,她就像个正常人。尾崎院长下得了手,不得不敬佩他是个枭雄,但凡古今成大事者,大抵都要勇敢决绝,同时多少带点邪恶,这种邪恶在审时度势的背景下似乎也显得合情合理和不可不为,只是在事后想起来多少有些后背发凉。尾崎顺理成章成了领导者,他利用了千鹤的轻浮愚蠢和嚣张,最终让村民相信了尸鬼的存在。恭子是他亲手杀死的第一个尸鬼,实验证明,木楔穿过心脏可以使一个尸鬼变成真正的尸体,而恭子是他的妻子。最后大火包围了外场村,尾崎在逃离的车上说“我似乎还是输了”。输给谁了?村民问,尾崎不答。到底输给谁了?输给尸鬼?输给静信?输给自小被赋予的救死扶伤维护整个村子的使命?输给某种救世主般的存在?

     

    静信的母亲是这个动画中普遍不太美型的人物中最美丽的一个,静信家是家传的寺庙御院,静信的优雅美丽从容大抵是遗传自母亲,只可惜这种隐忍慈悲下压抑着另外一种人格。大概厌倦了从生下来就被赋予的身份,对于未来容不得半点想象的余地,使命是理所当然的,尽管很想离开却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连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不也亲自向尸鬼发出邀请?只因做够了善人了吧,寺庙做为精神领袖是不能有正常人有的七情六欲的,不能出错,不能邪恶,不能贪嗔痴,做一个活标本为世人敬仰,如此,这种寺庙生活该多痛苦。静信和尾崎分道扬镳,尾崎选择保护村子,静信认为“死亡是平等的,并无残酷和更加残酷之分”,所以,静信选择了保护沙子,沙子那么脆弱,沙子是尸鬼也是生命,对静信来说沙子的生命并不比村民低贱,尽管沙子双手沾满了鲜血。

     

    沙子变成尸鬼并不是自己选的,(其实这里面哪一个是自己选的?大概只有清水惠更加快乐一些。)沙子找寻家人找寻了很多年,在无数暗夜中寻寻觅觅,她原本是个快乐的小女孩,生活优裕父母给了自己足够的爱,只是被一个闯入者变成尸鬼就不得不离开原来的世界,即便在知道自己是尸鬼后,家人还是给自己提供了很多女仆以供她吸血不是吗?他们没有抛弃她,可是时间抛弃了她。家人死去,而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她永远都会是个小孩子。她到底找寻了多少年?一直到看到静信的小说,书里说有一个村子被死亡包围,于是她来到了这个村子,准备在这里建筑自己的新家。于是这个村子被死亡包围。

     

     

    尸鬼们的繁衍是通过吸食人血完成的,当然不是每一个被吸血至死的人都能变成尸鬼,这也要讲求几率的。人类当然必须是弱者,没有利齿没有灵活的肢体没有敏锐的夜间视觉,只好当做砧板上的鱼肉,而这种情况在后几集被彻底扭转。人类与尸鬼并存,一个白天一个黑夜,黑夜里人类仍然是可以活动的,只不过危险系数增大。而到了白天,尸鬼连半丝阳光都照不得,更别提活动一下。人类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开始上演华丽的屠戮,疯狂的反扑刹那间就让尸鬼溃不成军,原来尸鬼的嚣张只是海市蜃楼罢了,看上起很美,其实很没用。沙子无助的逃亡,跟个人类儿童没有任何区别。沙子跟静信说,“我只是不想饿死,难道活下去也是错的吗”,静信恻然,就像人类要活下去必须摄取食物一样,只不过尸鬼的食物恰好是人类的鲜血。诚然,尸鬼是条不归路,活下去是本能,这种本能是否就能成为肆意屠杀的动机和正当借口?尸变后,各位尸鬼走的路也不一样。彻犹豫不决痛恨自己的罪恶又不得不为之,律坚持不杀人为寻求心灵安宁宁可死掉,惠哼着小曲报复了很多人理想却跟为人时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存活方式各位同尸变前其实并没有差别。那么假如尸鬼取代人类成为食物链最上层,等人类被消耗完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就像当人类消耗完整个地球后,该何去何从?

     

     

    无解。

     

    日本人很牛X的一点是,他们会让你觉得每一个犯罪动机都是值得同情和部分合理的。黑白并不像我们这么分明。(看多了世界观会被扭曲啊。)结局静信和沙子逃出生天,静信的眼睛里闪过尸鬼的光,安静的优雅的平和的和尚静信终于也完成了蜕变,第二季可以开始了,这二人双剑合璧天下无敌,还可以伴随着凄美的爱情故事……

     

     

    bug有两个:

    第一次村民大闹兼正,男主人出来迎接,说妻子和女儿身体不舒服不能下来,然后窗户上的千鹤和沙子挥了挥手,难道不是白天沙子和千鹤就不得不沉睡吗?

     

    其二,按照尾崎的实验,尸鬼应该对宗教圣器有恐惧的,而沙子和静信会面的是教堂,静信拎着装着沙子的箱子进了自己的寺庙沙子貌似也没有任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