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的某一天,我买到范晓萱《还有别的办法吗》的盗版CD。
迫不及待奔回宿舍拆开来听。
那张CD简陋到只是一张塑料纸包裹着碟片,封面薄脆印刷粗糙。
但仍然看到了Mavis美好的侧面,以及脚踝上蜿蜒的刺青。
我那时便想我也要去纹一枚一样的刺青在同一个位置上。
只是后来,哪怕是最糟糕最难熬的07年我也没有拿出勇气来去忍受据说很锥心的疼痛。
那张专辑,我差不多爱每一首歌。半夜熄灯后带着耳机听她的歌,首首奇妙诡异。却莫名拥有致命吸引力。她唱她的孤独她的忧伤她的压抑她的期冀她的欲说还休。而我差不多要击节和鸣了。
那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摆脱抑郁症的困扰了吧,而我却开始苑囿在自己布下的牢里不能挣逃。然后淅淅沥沥拖拖拉拉难过了三年多。耳洞也跟着一路溃烂流血,然后只能放弃华丽耳饰让它自己慢慢长上。
一开始耳垂里还能摸到纠结的一小团,如今已经什么都没剩,就像没有发生过。
21到24岁这几年果然是最难熬的时期。于她于我都是。天是灰的,人是萎蔫的。厌弃世俗厌弃必要的过场,只想抽离希望被全世界忽略。把自己当空气,做任性的事情,糟乱的结局也不愿意收拾。
现在想想都是不可思议。很多充满自虐意味的举动,竟然就那么神经质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总算是成长结束。心,麻木结茧,无比强大。小宇宙超强,秒杀一切冒犯的人。捍卫自己必要时愿意跟全世界对抗。精神奕奕的落入世俗红尘。塔图耳洞还是其他,轻烟一般散去。
如今的Mavis带着她的乐队,唱歌,游刃有余。男朋友野人一般让人分不清面目,又如何,自己开心便好,全世界说什么都无所谓。
而高中时候送我《我要我们在一起》卡带的少年终于多年后卷土重来,只不过已经由爱恋转变成对我的控诉,字字血泪。我当年糟蹋了他的一腔热忱,却永远记下了《我要我们在一起》这首歌。1999年。正好满十年。他说你是了解我的,我很想说我了解你什么,可我只是用道歉取代了驳斥。总归是我该还的。
而萱,你终于可以唱自己爱唱的歌,并且得到万千歌迷的承认爱戴。你深陷过沼泽,但终归到了鲜花繁盛的地方。你唱自己做自己不做别人。你还是白白嫩嫩好看极了。
而我和我们,到底要去往何方,前方路途还是迷雾笼罩,看不到青鸟的痕迹。
从平凡出发,然后终结平凡。
我本来要在10月去看你的演唱会的,可是日子却和全运会重叠。你看,我还是要出差要工作的。
倒是连盗版CD都不用买就可以在网上听到你的新专辑。是不是该庆幸。
不管怎样,这张新专辑我好喜欢,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