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摄于N的婚礼)
『瘾』
我隔日点一杯仙草奶茶。
喝完后便觉得恶心反胃。同时兴奋,手臂打颤。
这饮料里一定放了兴奋剂。比清咖还要强烈。
饮完后会想,以后戒了这杯奶茶,兴奋的滋味并不好受。说话嘴快失控,做事毛手毛脚,错误连连。
只是第二天骄阳似火,便又要忘记。
这算是瘾症。年纪越大,瘾症越多。皆戒不掉。
我开始理解吸毒的人为什么要重返旧路,明知那道路通往地狱。
而我常使用烈性词汇表达情感,掷地有声。R斜睨我,说,过瘾吧。
是啊。心里憋得火气因为残忍的词汇烟消云散,也积累了口业重重。
还有事后的怅然感。
这并不能带来满足。
『婚』
有一友人,于爱情颇为执着。
次次聊天开场白必然是,你什么时候结婚。
虽然年纪已到,情侣也备好,似乎结婚便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步。
可是我却仍然对“结婚”二字表示排斥,总觉刺耳且具有侮辱性。
是否是对年纪渐长的排斥,或者耽于婚前的肆意任性,又或者太怕沦陷于家长里短,都不好说。
总之,我总要反问他,为什么要结婚。
不过是将两人通过法律手段绑定在一起。彼此硬要融入对方的家庭亲情中,叫着陌生人做爸妈。
于我,都觉得好假。
我还是很幼稚。认为除了亲生父母,别人并无资格索取我至爱亲密的称谓。
这是多么不入流且不具有道德感的想法啊。
『聚』
G来北京培训。我定了K场,2046又有三人聚齐。
算来,和M一起在后海喝酒,酒吧是飞鸟或者琥珀。酒是百威抑或科罗娜。
和N什刹海泛舟就酒,还有毛豆花生以及烟火棒。旁边电瓶船上的情侣吻得热烈,快要燃烧整片海。
J熬了一宿火车,仍然要去动物园西单扫货。我们都看好那件黑色半透明小衬衫。
仿佛这许多年,只有跟她们在一起,才可以放肆的抽烟喝酒,放下戒备。可以大哭大闹。不必在意仪态尽失。
去年N结婚,请了年假奔到陕北。
天寒地冻,空气里凛冽的寒冷气味,像生的未成熟的五谷味道。
我跟H在上飞机回北京前,跑到一家砂锅饺子店吃饺子。水蒸气蜿蜿蜒蜒向上爬升,散发温暖。
『凶』
我一向喜欢恃宠行凶。同时喜欢发酒疯,内心渴望过不现实的生活。
一方面行走于云之彼端,一方面体验世情冷暖。
两界穿梭,熬熬煎煎。
我差不多挥霍完最爱我的人的耐性之后,才记起自省。
而我年轻的时候极度敏感识趣,不爱凑热闹,不爱与人说笑。不爱聚会。不爱与任何人分享秘密或喜悦。
独来独往。
好在2046其他五只都够没心没肺容下我。
三年后我慢慢开始有了生活的状态,渐渐开始摒弃游离投入红尘,发现,如此仿佛更快乐。
我想我失了很多灵气,多了更多烟火。
似乎并不是那么坏。